管馨漪一路从客厅,寻到了楼上。
推开卧房的门,昏暗中,她隐约听得有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“恒!”她一边叫唤,一边走来。
屋内的窗帘,随风飘扬,浅显出独特的波浪,几缕月光,悄悄爬入,映照得里面忽明忽暗。
越是向前一步,那种怪异的嗓音就高一分。
当床上那晃动的婀娜背影,男女交—缠的姿势落入她的眼帘——
管馨漪的脑袋“轰”一下,嗡嗡作响,她就这么站在那儿,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,长眸瞠得大大的。
虽然她看不清恒的面貌,不过,他难抑舒爽的喘息,混合着女人娇媚的申吟,就像一把无情的剑,狠狠地戳进她的心窝。
红色高跟鞋……
她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无知少女了,竟单纯地认为,是他亲人的。
却原来,是她在自欺欺人,管馨漪,你太可悲了。她跟恒的柏拉图式恋爱,难道抵不过这一时的激-情?
还是,他一直都在骗她,对自己没有半点的真心?
想到这儿,管馨漪身子一震,心口被堵了棉花,欲叫不能。
一路上,管馨漪连闯红灯,即使是山路,她都不改车速,她忧心如焚,担心他胃病复发,结果呢,让她来欣赏他跟别的女人恩爱缠绵?
指甲狠狠嵌进掌心,可她感觉不到痛。
恒的背叛,带给她的,又岂是这的皮肉伤能比的?
水床上,他们忘情地沉浸在情慾的欢愉中,一浪高过一浪,空间里,响起的是床角与地面的摩擦声,男女暧昧的浓浊呼吸。
管馨漪看不清女人的面貌,因为是男-下-女-上姿势,她隐约能看见她纤巧的背脊,水蛇腰,一头瀑布般的青丝,垂在后面,随着她的扭动,摆出妩媚的弧度。
光是背影看,就可以想象,她是一个性感尤-物了。
她知道,她应该冲上前去,揪住她的头发,打她几耳光。
然而,她的脚,仿佛被灌了铅,无法移动一步,沉重若大石。
终于,她再也受不了地发出作呕声,她不喜欢,不喜欢屋内散发得这股霪糜的味道。
“谁?”女人一声惊呼。
男人扣着水蛇腰的大手,猛地一紧,惹得女人一声痛喊,“恒,你弄疼我了。”
恒?管馨漪的身子一坠,撞上一边的柜子。
她天真地认为,恒是她的专称,到头来,一切都是她在做美梦。
“漪,是你么?”男人沙哑的嗓音,低低传来。
本是性感的声线,此刻透着一丝欢僾后的余韵和忐忑。
管馨漪撑起身子,冷冷睇一勾嘴角,“你不配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漪,真的是你!”男人一把推开女人,“事情不是想的这样,你听我解释!”
“解释?呵呵,你要告诉我,我看见的都是假的,是幻觉么?许家恒,别让我瞧不起你!”管馨漪盯着他模糊的俊脸轮廓,哽咽地开口。
许家恒怔了怔,刚要什么。
女人已经开了灯,一脸不豫,“恒,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舍不得她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