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什么?”上官枭蓝眸扫过他,犀利的眼神,犹如飓风过境。
“没有你的命令,我可不敢擅自做主!”奕铭耸耸肩,一脸无辜。
上官枭的眸色更冷了,在他面前,敢如此放肆的,就只有他,偏偏他总一副清风自若的模样,教人恨不得揍他一拳。
“保不住她的孩子,你神医的名号就让贤吧!”上官枭一甩衣袖,随后扬长而去。
简沉鱼的手,就这么落在了床槛上,微瞠的双目,无意识地闭了闭。
下一秒,任由黑暗卷嗜了她。
奕铭褐眸一敛,若有所思地凝她一下,叫来了门口等待的两名助理。
…………
厉氏集团
简沉鱼走后的第三天,厉少炀收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。
“总裁,二公子的特助刚电话来,之前的合同没有问题,让您不用飞一趟了,他会亲自过来跟我们签约。”明杰例常汇报。
厉少炀握着钢笔的手一顿,瞳仁中闪现异样,却是转瞬即逝。
沉吟几秒,他淡漠开口,“知道了,接待的事就交给你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明杰对自家总裁的高冷,早已习以为常。
“下去吧。”厉少炀揉揉眉心,朝他示意。
明杰走了一步,忽地回了头,面有不豫,思忖了下,还是决定沉默为好,刚想转身。
但听得厉少炀叫住了他,精利的黑眸,看向他,“有事?”
明杰身体一僵,虽极力掩饰,仍逃不过厉少炀的眼。
“明杰,你不是撒谎的料,有什么事就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明杰从怀里拿出一个超大信封,递给他,“这是律师事务所今天收到的。”
接缝处,有打开过的痕迹,加上明杰此刻战战兢兢的样子,厉少炀幽深的瞳仁,涌动复杂的光芒。
捏着信封的手,指关节绷紧。
炽白的灯影下,他下颌处的浅青色胡渣,让他看起来又几分忧伤和憔悴。
冷傲如他,一定不想被别人看见他的脆弱,明杰暗自摇了摇头,识相地退了出去。
待他的身影消失,厉少炀眉宇间,难掩沉重,手背青筋暴—露。
黑眸,渐渐染上了一层墨,几缕红血丝,在眸底流窜。
他又深又沉地睇着信封,玉竹般的指尖挑开,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支票,就这么落在了他的眼睑里。
厉少炀唇角一扯,划出得,是清冷的弧度。
离婚协议书……
那个狠心的女人,不是而已。
简沉鱼,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?
三千万,你以为你欠的,只是这三千万么?
厉少炀任由恨意嗜咬着他的心脉,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女人玩弄的一天?
脑海中,不禁浮现那晚,他亲眼看着她上了上官枭的车,头也不回,她是那样的决绝。
“厉少炀,我们离婚!”
“厉少炀,我们回不到过去了,放手吧!”
“难道你要跟一个水-性-杨-花的女人过一辈子?”
……
她的话,犹如千万支毒箭,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,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,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,隐隐颤抖。
乙方,是她清秀的笔迹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