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雷鸣电闪,雨水拍打车窗。
后座里,简沉鱼腹痛如绞,迷离灯影下,脸苍白如雪。
一股股的热流,不断从她的腿窝滑下,浓烈的腥味蔓延开来。
象牙白的手,抚到平坦的肚腩,羽睫不住地颤抖,粉唇无力哆嗦,“救孩子,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上官枭透过后视镜,瞥到她已经歪倒在座椅上,精致的五官已拧成一团,像是承受着非人的折磨。
蓝眸微眯,他俊邪的唇角无情一勾,却是冷硬心肠,“又不是我的孩子,没了才好。”
黝黑的长指,握着方向盘,车速不增不减,一副不慌不急的样子。
“上官枭,如果你不救……我的孩子,那么我也……活不下去,你看着办!”简沉鱼能感到她的牛仔裤湿了大半,正黏在她的肌肤上,眼下除了赌一把,她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她的孩子,有危险。
上官枭是什么角色,狠角色!她赌的,是他对她的不忍,哪怕一丝也好。
“你威胁我?”红绿灯处,上官枭一个猛刹车,神色阴鸷得可怕。
简沉鱼因为没有力气扶手,身体就这么跌落在前排和后排之间。
“救我的孩子,求你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虚弱不堪,话未完,人已经失去知觉。
“要我救那个男人的种,休……”“想”字还未出口,上官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简沉鱼,简沉鱼——”他叫唤几声,都不见她回答。
转头循过去,赫然发现她整个人栽倒在那里。
“shit!”她不会是昏厥了吧?
脑海中荡起她的话,上官枭一掌拍在方向盘上,刺耳的喇叭,令他心中烦躁更甚。
“真是麻烦!”他一踩油门,跑车就如离弦的箭,飞驰而去。
路上,他掏出行动电话,拨打了一个电话,“奕铭,马上到帝凰别苑!”
“你受伤了?”那头传来揶揄的打趣,声音非常有磁性。
“废话少,你只有五分钟时间,晚到一秒,后果自负。”话落,上官枭将手机随手一扔。
…………
帝凰别苑
手术台
“她怎么样?”上官枭蓝色的狭眸,扫在那一动不动的人身上。
简沉鱼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,裤管沾满了鲜血,触目惊心。
“情况不太好,得立刻手术!”话的正是翟门神医奕铭,他检查了一番,薄唇淡淡地吐露,俊逸的眉宇隐现一丝褶皱。
他向来淡定自若,如今带了这样的神情,尽管不明显,就表示事态严重。
上官枭还未话,就见简沉鱼模模糊糊地睁开眼,睫毛不住地颤抖,象牙色的手,揪住他的衣角,纤弱无力,眼神几近涣散,“求求你……救救我孩子,救他……”
她的声音,气若游丝,在这沉寂的空间里,仿佛幽灵般,虚无缥缈。
奕铭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,倒是有点期待上官枭的反应。
但见他目光阴鸷,冷硬的面容,臭得就跟千年寒冰似的。
瞥到某人眸底的促狭,刚毅的脸庞闪过一丝邪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