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沉鱼吃痛,翦眸对上他的。
瞳仁中,映照着她苍白的脸,唇角苦涩地一扬。
“厉少炀,我们回不到过去了,放手吧!”她挥开他的手,掀开被褥。
然后,当着他的面,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床。
不料,双脚一个哆嗦,她跌倒在地,被他强行撕裂过的地方,蚀骨地疼。
厉少炀想要去扶她,却被她一手拍掉,“别碰我,你已经得到餍-足了,不是么?”
俊脸一沉,他沙哑着嗓子,艰难地开口,“你非这么绝情不可?”
脸抬起,简沉鱼侧目瞧他,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,“难道你要跟一个水-性-杨-花的女人过一辈子?”
泼墨般的黑眸,迸射出万千寒芒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坚毅的下巴抽紧,猩红的眼恨不能将她吞噬,“滚,别再出现在我眼前,要是你敢出现在我面前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他从来不知道,一个女人狠起来,可以这么狠!十几个时前,他们还缱绻缠绵,情言软语,一切都是幻觉吗?
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缓缓流了下来,滴在毯子上,一下一下。
简沉鱼凤眸流过不谙于明的光波,她不知道,他得花费多大的勇气,生生地将掌心弄出血。
闭了闭眼,她任由痛苦蔓延,侵入四肢百骸。
明明相爱,却要相伤,这种感觉,比剜心还要残酷。
“我不会带走你的任何东西,离婚协议书,我会叫律师送过来!”她的声音听似平静,实则,每一个字,都是在捅自己一刀。
“你要是敢带走我的东西,我不会让你全身而退!”灯影下,他眼神阴鸷,黑眸又深又沉,犹如千年幽潭。
简沉鱼浑身一震,如果要有,没错,她确实带走了一样东西,那就是孩子。
只是,他永远都不会发现。
“你放心,不会有这样的机会。”她起身,朝衣橱走去。
厉少炀冷峻的面容,越发渗人,双拳不断捏紧,很大力很大力,唯有这么做,才能克制住把她纤瘦的背影纳入怀中。
若她是被上官枭强迫的,他会用他的爱去温暖她,用生命去守护她。
可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,为什么?
…………
简沉鱼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,出门前,她还故意在厉少炀面前,打了上官枭的电话,跟着无视他骇人的眼神,下了楼。
雅西和张慧见到,上前挡住了她。
“姐,你去哪?”
“少夫人,你去哪?”
硕大的墨镜罩住了她的大半张脸,沉吟一秒,她,“以后,我不是你们的女主人了。”话音一落,她直接越过他们。
雅西和张慧一怔,待反应过来,她人已经在门外了。
他们提步欲追,一道冷喝传了过来,“谁都不许拦!”
厉少炀,就站在楼梯口。
“少爷……”雅西和张慧相觑一眼,愣是不敢违抗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!?
大概一刻钟的时间,他们亲眼看到简沉鱼上了一辆炫酷的跑车。
暗夜中,一抹颀长的身影,就这么隐在窗边,冷眼观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