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让简沉鱼浑身一凉。
娇颜的面容,在刹那间褪去血色,苍白得摇摇欲坠。
但仅仅是一瞬,绸密的睫毛遮盖了她眸中的暗流。
她漠视心中无尽蔓延的痛楚,长睫一抬,颤了颤,“玩弄?厉少不是一直都很清楚么?”
厉少?!厉少炀泼墨般的黑眸如覆薄冰,她连讽带刺的称呼,让他觉得异常陌生。
睇着她冷漠的脸,他不禁怀疑,这还是之前那个绵绵温柔的女人么?
“从一开始,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骗局,一个游戏?还是,厉少你玩不起?”简沉鱼装作没有看到他受伤的表情,趁机在伤口上洒盐。
她知道,再不下决心,她就没勇气了。
细嫩的贝齿被她咬破了也不自觉,她愤愤地道,“早知道你这么玩不起,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了。”
“简沉鱼,你把我们的婚姻定义成玩?”厉少炀从来都不知道,一个女人变起来,可以这么快。
望进他看似平静实则氤氲风暴的眼,简沉鱼深吸了口气,权当自己是死了的,如此便可以做到弃情绝爱,“要不然呢,我跟你结婚为的就是你的钱,现在我找到一个比你更有钱的男人,不,他不止有钱,更重要的是,他还是我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,以前我以为他不喜欢我,现在我明白了他对我的心意,你觉得我还会把自己的青春,浪费在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身上么?”
“他是你喜欢的男人,我是你不喜欢的?简沉鱼,你有种再一遍!”厉少炀俊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。
“厉少炀,你听好了,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。”心口上的洞,越破越大,鲜血直流,要不是上官枭扶着她,她恐怕早已软倒在地。
无情的话,伤的不只是他,还有她自己。
“是么,那又是谁在我身下承—欢,申吟流转的?你要是不喜欢我,会求着我要你?”厉少炀紧盯着她,似要将她盯出两个血窟窿。
他言语中的羞辱,让简沉鱼的脸色难堪至极,不过很快,她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,“厉少,不会忘了,我是一个戏子吧,戏子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,尤其是床—戏,我那是不想灭你男性的尊严,才会一次次地假—叫出声,你以为你真能让我慾仙慾死么?”
假—叫?厉少炀瞪着她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跳了起来,指关节握得咯咯作响,充血的黑眸,仿佛要将人吞噬。
简沉鱼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,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上官枭结实壮硕的胸膛,轻轻抚弄,“要厉害,我的枭,才能让我感觉到身为女人真正的快乐!”
“你TM的,就是贱——”
“简沉鱼,你狠!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,那么,你成功了!我厉少炀瞎了眼,才会对你这个女骗子真心真意!”他目眦欲裂,眸色渗人。
女骗子?是啊,她本来就是女骗子,一个女骗子,怎么会配得上尊贵的厉少呢?
以为不会痛,可从他嘴里出这三个字,她的心仍旧一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