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少炀的身子狠狠一震,什么叫做她已经不干净了?
他并不是无动于衷,推开门的那一刹那,他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何事,不在意是假的,但比起她的清白,他更担心的是,她被欺凌的无助苦楚。
还有,他满心的自责和懊悔,是他没有保护周全,才让上官枭有机可乘。
一想到这里,厉少炀眉宇间尽是深深的复杂。
“鱼,我不会放过他的,你受的委屈,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!”如千年古井般幽潭的黑眸,冷冽地掠过上官枭。
简沉鱼胸腔里一阵翻滚,喉头里似有一股腥甜,美眸中透着太多的不暗于明,原来不管在何时,他的初心始终不改。
即使在他看见她衣裳不整跟别的男人躺在一起,他担忧的,只是她有没有受到委屈。
胸口,就像堵了棉花一样难受。
她宁愿他狠狠给她一巴掌,骂她是不守妇道的霪妇,这样她的心里还好受一些。
秀拳在暗地捏紧,指甲狠狠地钳进脆嫩的皮肤,她却感觉到疼痛,因为她的心早已破了一个洞,鲜血淋漓。
忽地,她抬眼,冲他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,“厉少炀,你真的是一个超级大傻瓜!”
漩涡一样的瞳仁,一阵收缩,他又深又沉地看着她,俊脸覆上一层令人看不懂的闇然。
简沉鱼趁他怔愣的片刻,当着他的面,拉起上官枭的手。
两人目光一对上,上官枭默契地伸出略显黝黑的长指,将她散落鬓边的发丝,勾回耳后。
看到他做出这个他专属的动作,厉少炀猩红了双目,薄唇冷硬地朝他低吼,“上官枭,你放开她!”
“放开?我们真心相爱,要放开的那个人是你厉少炀!”上官枭寡淡地瞥了下嘴角,蓝眸邪佞地扫过他。
“真心相爱?”犹如晴天霹雳的,厉少炀倒退了几步,难道鱼是自愿的?
脑海中,自然而然浮现宴燕临走前故意曝给她看的那张照片——
她巧笑倩兮地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,神态亲昵,一点都不像是被迫的。
可是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。
结果呢,是他在自欺欺人么?
不,他不信。
他们早上还喁喁细语,唇齿相依,那种到灵魂深处的契合,仿佛就在眼前,真真切切。
“厉少炀枉你聪明一世,怎么这会儿就犯糊涂了,其实我跟鱼,早就好上了。”
在厉少炀冷戾的目光下,他补上一句,“在我回B城的那一刻开始,我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,哈哈——”
简沉鱼用力咬着下颚,整个过程中,她没有瞧厉少炀一眼,上官枭颠倒是非的话,就跟毒箭一样穿过她的心脏。
要在心爱的男人面前,演这样一出戏,简直生不如死。
厉少炀身侧的手,握成了拳,高大的身影,散发肃杀阴森的气息,额头上血管爆动,此刻的他,宛若一头受到刺激的兽,豪华的套房笼罩在一片阴霾中。
沉吟几秒,他艰难地开口,“简沉鱼,你在玩弄我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