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如墨的眸子,盯着她,却是没有任何表示。
简沉鱼提着酒杯的手落在半空中,咬了咬粉唇,带了些许的不自在。
光看着她做什么,尽管侍童早已识相地退下,偌大的包间,只有他和她。
可这么被他炽烈地看着,她还是会难为情的嘛,肌肤的灼热度告诉她,她现在的脸一定很红。
瞥见她覆上了一层甜蜜色的鬓颊和耳廓子,厉少炀剑眉不着痕迹地一挑,黢黑的瞳仁,讳莫如深,教人难以猜测。
就在简沉鱼以为他不会接受她敬酒的时候,但见他执起酒杯,轻轻地碰了一下,而后优雅地抿嘴喝了一口,举止优雅,尽显贵族风范。
他虽然喝着饮料,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,泼墨般的黑眸,涌动着巨大的漩涡,仿佛要将她卷进去。
有些人就是这样,仅仅一个眼神,就能让你心跳加速,不能把控。
厉少炀就是这类人中的顶尖人物,他绝对有这资本。
简沉鱼润色的唇瓣一抿,因为悸动和慌乱,澄汁渍沾到了唇角,也不知道。
她赧然低下头,试图转移注意力,葱白的手熟稔地拿起刀叉,准备切盘中的T骨牛排。
突地,眼前一道黑影压过,抬眸间,一张放大版的俊脸近在咫尺,简沉鱼呼吸一窒。
他什么时候过来的,她竟浑然未觉。
厉少炀半弯着身子,如画的眉眼似笑非笑地睇着她,害得简沉鱼紧张到狂吞口水,却发现干涩得没有口水可咽。
近距离下,她的皮肤白里透红,嫩得能够掐出水来,什么是天然去雕饰,清水出芙蓉,在她身上,得到了完美的诠释。
玉竹般骨节分明的手指,轻柔地抚上她细致的脸庞——
温热的触感,教简沉鱼的心湖泛起涟漪,“少炀,你……”
这般亲昵暧昧的举动,让人不想歪都难。
她可以理解为,他在调—情么?
当她满脑子飘起粉色泡泡的时候,头顶处落一道低沉,“你的嘴角沾上橙汁了。”
简沉鱼,“……。”一万头***奔腾而过。
厉少炀邪魅一笑,在她还未反应的情况下,低头吻去了那一滴琼浆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起身前还不忘在她耳边洒入他专属的湿热。
“轰!”娇颜,红得都快滴出血了。
简沉鱼错愕地瞠大美眸,羞涩不已。
“流氓!”要不是他躲得快,她非给他点颜色瞧瞧。
她又娇又嗔的口吻,任谁听了都不像是生气,反倒是一种变相的撒娇。
“呵呵……”厉少炀低低一笑,一派高雅,修长的大手拿起刀叉,径自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,动作唯美流畅。
清润的笑声,宛若泓泉流进她的心窝,简沉鱼妩媚的凤眸,没好生气地瞅了他一下,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,为掩饰异状,也低头切起了牛排。
梦幻的灯影下,二人的视线时不时对上一眼,充满了无言的温馨与甜蜜。
其实,真心相爱的两个人,在哪吃饭,吃什么饭,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,和谁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