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挑高的“嗯”,仿佛自带回音,敲进她的心。
微垂的长睫,在她皙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带出动人的美丽。
循着热源,简沉鱼将头颅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两条纤细的藕臂,缓缓环上他精瘦的腰腹,然后轻轻圈住。
“少炀,能被你爱着,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她乖巧的趴在他的胸口上,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。
感受到她的温顺,厉少炀冷硬的面部线条,有了些许的变化,不明显,但柔和了很多。
翦眸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,悄悄蒙上了一层水雾,能这么抱着他,真好。
简沉鱼不能想象,离开了他的胸膛,将是怎样的一副光景。
突然间,她有一种跟上官枭拼了的冲动,可是,权衡再三,她知道,跟他来硬的,无疑是鸡蛋碰石头,根本不可能有胜算。
他向来张狂,为所欲为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既是拿孩子和亲人威胁她,一旦她不听话,以他的狠戾无情,他势必会出手。
她不敢冒一丝的风险,不论是孩子,还是身边人,哪一个受到伤害,她都无法承受。
她相信,少炀会保护她,也相信为了她,他会不惜一切跟上官枭对抗,但她不要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,更不要他为了自己,陷入难以预料的沼泽。
少炀,原谅我,就当我们今生有缘无分,为了我们的孩子,家人的安危,我别无选择。
你的深情,我来世再还你,报答你。
其实,老天待她也不薄,至少她还有三天的时间,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,享受他的疼宠,不是么?
思及此,抱住他腰间的力道,在不觉中加重,鼻腔里,全是他清洌好闻的干净气息,就是闻一辈子,她也不会腻。
因为深爱,所以懂得了付出。
她不能一味地蜷缩在他的羽翼下,总要学会长大。
“冷么?”察觉到她的一丝抖意,厉少炀关切的低语,落在她的头顶。
毕竟,她没有穿外套。
简沉鱼摇摇头,有他在,她一点都不冷。
“有点累。”她。
她是找个借口,让他专心工作。
“我扶你进去。”
简沉鱼没有拒绝。
偌大的软榻上,厉少炀为她细心地掖过棉被,“我看你的衣服脏了,已经叫乐秘书给你准备新的,等会儿就会送来,你醒了就换上,下班带你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她心疼地睇他一眼,最应休息的那个人是他。
那幽深的瞳仁,有难掩的红血丝,昨夜,他估计一宿无眠。
厉少炀骨节分明的手指,将她散落鬓边的发丝撩回耳后,圆润的指腹爱怜地摸摸她泛凉的脸颊,如古井般漆黑的眸底,深邃,幽暗,俯身,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光洁细腻的额头上,“睡吧。”
简沉鱼绸密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合上双眼。
见状,厉少炀才放心离开休息室。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本该闭目休息的人,却悄悄睁开了澄眸,眼角水珠凝结。
凝着他颀长俊挺的背影,喉间哽咽得厉害,泪,滚落两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