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大床上,简沉鱼趴在那儿。
她身上有细的擦伤,是厉少炀之前抱着她在地上翻滚时弄到的。
如玉竹般骨节分明的大手,轻柔地替她擦拭,带给她一种挠痒的酥—麻。
整个过程,谁都没有话,气氛显得有些呆滞和僵冷。
他在生气么?回想浴室的那一幕,简沉鱼一阵内疚。
巴掌大的脸稍转,纤细而妩媚的眼角,偷偷地打量着他。
橘黄色的灯光下,他俊酷的面孔,平静地不见一丝波澜,比女人还纤长的睫毛,在他的脸上投下黯影,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老实,他在她面前总是不正经得跟个流氓似的,一旦正经,反倒让她不知所措了。
这样的他,让简沉鱼的胸口,石沉大海般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,终究是伤到他了。
其实,她也不想弄到这副田地的,但是——
就在简沉鱼讪然地胡思乱想之际,骤觉一股力道将她揽起。
下一秒,她敞开的睡衣被他拉好,动作一气呵成。
长睫抬起,望进的就是他冰寒一片的黑眸,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,难受得紧。
粉唇微启,刚想开口打破沉默,但听得他,“我饿了。”
“饿……饿了?”简沉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他的腰腹只围了浴巾,上半身不着一物,完全显露出他健美的线条。
撩人的锁骨、精瘦的胸膛、性感的人鱼线,宽肩窄腰,强而有力的臂膀——
不得不,他的身材,真的好得没话,就是那些男模、巨星,都不能与之相比。
而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,在这样的情况下,出这样的话,简沉鱼瞬间觉得整个房间,都飘起了暧昧的粉色泡泡。
连带的,连清冷的空气,都变得温暖起来,且越来越高。
如果他真的想要,她还是可以给的——
毕竟,她也想尽一个贤妻的职责,再,他舍命救她,是该好好报答他。
难得,他给一点暗示,她应当把握,不是么?
思及此,她缓缓地阖上双眼,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捏紧成拳。
虽她已经做了决定,可到了豁出去的这一刻,她还是止不住从体内发出的抖意。
尽管,她自己可能没发觉。
“少炀,来吧,我……我可以的……”蝶翼般的睫毛颤了又颤,出口才发现,她声若蚊蝇。
简直,太没出息了。
“可以什么?”清润的悦耳嗓音,响起在这寂静的套房里。
简沉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,因为声源离她有点距离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,看到的就是,厉少炀正优雅地扣着衬衫的袖口,目光斜视着她,黑眸一贯的不愠不火,哪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慾。
也就是她会错意了?
呜!有没有地洞,有的话,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啦!”打屎她,她都不会告诉他,她以为他要把她扑倒、吃掉。
更糗的是,他不但没有将她摁倒,还径自穿起衣服来了。
难道,是她的魅力消失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