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疏的月光,带着几分清冷。
“戴上。”到了半山腰,厉少炀将她抱到机车上。
简沉鱼有片刻的恍惚,“你是骑它过来的?”
不能怪她惊讶,她实在很难想象,平时坐惯了豪车、开惯了跑车的厉少炀,居然也会开机车?
而且,还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哈雷机车。
她之所以懂一点皮毛,是因为高中那会,慕北驰喜欢玩摩托,她私下有偷偷学过——
“怎么,厉太太嫌弃?”厉少炀手中的动作一顿,俊魅的面容酷寒无比。
她刚才的闪神,可没躲过他的眼底,不知道为何,他心里隐隐地被刺了一下,很痛,却又不知痛在哪。
“哪会,这可是救了我命的。 ”简沉鱼扯唇一笑,并没有察觉到厉少炀的异样。
这里地势狭峻,山路崎岖,别,四轮车,就是机车也很难上去。
而厉少炀能把它开到半山腰,技术可见一斑,只是——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?”思忖的时候,话已经从嘴角溢出。
厉少炀睇她一眼,薄唇轻吐,“在片场,我见到一辆鬼鬼祟祟的面包车,我猜你可能在里面。”
“然后,你就跟着他们?”鼻子莫名一酸。
他沉默,径自帮她扣好头盔。
“他们有枪的。”简沉鱼的声音几近哽咽,当时的情形她是没有看见,但一定非常凶险。
不自觉的,她微凉的手,捉住了他的臂膀,带着一丝颤抖。
一想到他把命系在悬崖边,她的胸口,止不住的收紧,呼吸顶到了喉咙眼。
她的紧张和忧虑,让厉少炀绷着的俊容,有了些许柔和,粗砺的指腹,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个大爆栗,“放心,他们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唔!疼。”这男人是有暴力倾向哦。
“要是觉得感动,记得晚上,好好报答。”他挑了挑唇,邪魅一笑。
简沉鱼的脸一阵红烫,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“你想得——啊——”“美”字还未出口,她柔软的身子就撞上了一堵宽阔的背脊。
“抱紧我。”话音一落,刺耳的轰鸣,响起在这寂静的山涧。
重型机车的轮胎与地面擦出破空声,在风驰电掣,疾厉呼啸中,她纤细的藕臂,环住了他精瘦遒劲的腹腰。
冷风吹过,他特有的男性清香飘入她的鼻翼,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有他在身边,她很安心。
厉少炀开的很快,即使是在黢黑的山路上,依旧不减速度。
不一会儿,就到了高速公路上,闪烁的霓虹,点缀出好莱坞的繁华。
她将脸枕在他的背上,搂住他腰间的力道,不断加重。
机车穿过隧道,很快就到了车流汹涌的城区,好几次,她以为会撞上旁边的轿车,结果都是有惊无险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生与死的速度中,她没有觉得恐惧,有得是无比的兴奋和刺激。
尘嚣浮世仿佛被抛在了脑后,有那么一瞬间,她希望,就这么行驶下去,永远都不要停,在生命的尽头,有他足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