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尼见自己的手下,哀嚎遍野。
先前对他的觑,在难堪的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简沉鱼也被厉少炀揽在了怀里,望着满地的濺血,她的心就像被冻住了。
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厉少炀,这样的他,带给她一种陌生与颤栗。
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名门公子么,第一次,简沉鱼心间有了迷惑、不解、不安。
紧扣住纤腰的大手,明明很温暖,她却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。
他的眸色总带着令人看不懂的讳莫深沉,就像罂粟,致命又危险。
“没事吧?”厉少炀如覆薄霜的俊脸,在望向她的时候,变得柔和了些许。
简沉鱼虚弱地任由他揽着,他舒展开的眉宇,好似冬日里的阳光,令她的心有了温度。
她摇了摇嗪首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或许是她想多了吧。
“别怕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他声线低沉稳健,有成熟男人的担当。
象牙白的手紧护在平坦的肚皮上,纤细的身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。
她知道,不管如何,这个男人是不会伤害她跟孩子的。
一旁青筋直跳的泰尼,可没有空去欣赏他们夫妻间的喃喃低语,一门心思早已飞远。
传闻,有扑克封喉、骰子穿心,而他竟能用树叶伤人,且出神入化。
“你是谁?”泰尼饶有深意地睨着他。
而莎莲娜,早已吓得浑身发软,原以为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,只是个白脸。
没想到,是个狠角色。
此时,她的脑海不禁响起,中国人常的一句话,人不可貌相。
厉少炀峻漠的脸上,不见波澜,薄唇冷冷地吐露,“厉少炀。”
“厉霸宇是你什么人?”回想他的身手,倒还真有几分相似,不过,会有那么巧么?
“你呢?”厉少炀挑了挑唇,瞳底一片漆黑。
他的狂妄,撩起了泰尼胸口积压的怒焰,他就不信,他的子弹还快不过他的身手。
“姓厉的,我不管你是谁,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的祭日。”话音一落,他拔出手枪,快速朝他开去。
枪声,划破天际。
厉少炀侧身一躲,抱着简沉鱼在地上滚了一圈,子弹与地面擦出了火光,没有打中他。
泰尼的脸色变得狠戾,他的枪法可是一等一的,居然还被他避过。
于是,他连开了几枪,整个仓库都是浓浓的硝烟味。
他一路被逼到角落,简沉鱼的脸色苍白得渗人,她好想吐,肚子好痛。
翻滚中,她难免擦伤,加上她情绪极度紧绷,动到了胎气。
宝宝,你要坚强——
此刻他们借着边上的空纸箱挡住了,但泰尼的脚步越来越近。
“姓厉的,有种就出来!”
厉少炀眼见简沉鱼浑身抽搐,以为她是惊吓至此,眉心深深皱起。
看来,他要速战速决。
“你待在这,不论听到什么,都别出来,知道么?”语毕,他利落地跳了出去。
简沉鱼没有办法回答他,探着脑袋,整个秀眉都拧到一起,光洁的额头,已布满细汗,脸没有一丝血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