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砺的指腹,拂上她红肿的左颊。
突来的摩挲,教简沉鱼的心神一阵恍惚,他轻皱剑眉的模样,看起来有几许深沉。
这个男人,根本就是恶魔和天使的化身,一下子邪魅可恶,一下子又温绵入骨。
“当然疼了。”粉唇一撅,凤眸盈上一层水雾,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嗲嗔的口吻,充满了撒娇的意味。
莎莲娜那一巴掌,简直要把她打出血。
“笨蛋,你就不会躲?”厉少炀睇她一眼,跟着打开医药箱。
“我才不是笨蛋,唔,你干嘛?”见他捉住她的削肩,身体蓦地一震。
“别动!乖乖坐好。”随着他嗓音落下,一股透心凉自左颊传来。
“原来,你是要给我上药……”亮白的灯光打在他清雅的面容上,慢慢氤氲出三分神秘。
冷傲,尊贵,俊美……
简沉鱼不禁看得呆了,瞧这完美的轮廓,就跟上帝雕塑的一般。
“不然呢?”他挑了挑眉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某女的神情一阵尴尬,替她上药,直接不就好了,害得她以为……
“还是,刚刚我没摁倒你,你失望了?”厉少炀抬头,薄唇邪勾。
“神经病,你正经点会死不成,我失望,才有鬼咧。”整天就想着扑倒她,饿狼一只。
“是么,那你的脸,为什么那么红?”他平静的话术,就像在播报天气一样,可仍难掩言语中的促狭之意。
“哪……哪红了?”讨厌的家伙,就算红,也是被他气的。
她一激动,整个人都跳了起来。
厉少炀声线一沉,性感的眼皮一抬,轻睨着她,“你是不是想明天肿着脸去拍戏?”
涂个药都不安稳!
意识到自己过大的反应,简沉鱼脸一赧,象牙白的手一探,欲夺过他手中的药瓶,“我自己涂。”
熟料,反被他擒住,简沉鱼一个不慎,被他抱入怀中,“你……”
“乖乖听话,有这么难么?”安谧的空间里,是他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我……”她也不想这样,偏偏每次他一靠近,她就跟十七八岁的姑娘似的,不能把控跳动的心。
一失控,她就会做出与思想背道而驰的行为来,比如,口是心非。
谁叫他身上荷尔蒙气息太强,总感觉一不心就会被他拆吃入腹。
“反悔,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人家又没不听话,刚腰酸,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而已。”聪明的她,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“坐着就腰酸了?赶明儿,你跟我滚床单,岂不是要腰断?”厉少炀一边为她抹药,一边云淡风轻地调侃她。
“厉少炀!”简沉鱼秀拳一握,恨不得往他脸上砸去,死流氓!
“放心,你现在这幅模样,我没性—趣!”他一勾绯薄的嘴角。
这家伙真的是欠扁,欠扁,欠扁!
不过,当他的指尖,轻柔地触在她脸上,为她体贴地上药时,某女还是忍不住弯起了甜甜的笑弧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很在乎她,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,仿佛只有这样,他才能放心。
被他珍视的感觉,其实不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