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空间里,是女人银铃般的笑声。
厉少炀的思绪从记忆的匣子里抽离,待他回神的时候,人已经站在衣厨边。
过去的甜蜜,就像心口的思念,怎么抹都抹不掉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,在不知不觉中,已摸上门板,眷恋地轻抚她碰过的每一寸。
“吱嘎”一声,衣橱的门被打了开来。
阵阵的清香,就这么窜入他的鼻翼。
不是那种昂贵的香水,淡淡的,是她自然好闻的体香,就像是新生婴儿那种初乳的味道,令他深深着迷,不能自拔。
这里的每一件衣服、裙子及其配饰,都是他精挑细选亲自去店里为她选的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尺寸和喜好,最重要的是,他希望他的女人,可以穿上他亲自为她选的服饰。
每当她穿着他挑的衣服出现众人的眼,站在闪耀的舞台,他心里便止不住一阵得意与骄傲,你可以他大男人,也可以他霸道。
总之,他的女人他来宠!
可她独独带走了她自己的衣服,他买的一件都没有带走。
厉少炀明白,她是要跟他划清界限,如此决意,教他的心,犹如石沉大海般沉重,几欲无法呼吸。
“老婆......”一声呼唤,自薄唇溢出。
这两个月来,他借着工作来麻痹感觉,可是,结果如何,他终究抵不住想她的心,踏进了他们专属的卧房。
哪怕是吸一口她残留的气息,他才知道自己是活的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简单的四个字,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词藻,已足以表达他所有的牵挂。
可是,他却没有脸见她,回想那次,他不顾她的哭喊,硬是用男人的方式将她按在身下,一次又一次地逼她沉沦。
想到这儿,厉少炀就恨不得将自己揍一顿。
她绝望的眼神告诉他,她真的被伤到了。
然而,伤到的就只有她么,他什么都可以接受,唯独不能接受她的不爱。
怒火,将他的理智消之殆尽,他才会做出伤害她的行为。
有时候,你越是在乎一个人,就越难以控制你的情绪。
鱼,大概恨死他了吧?厉少炀在心底想。
思及此,厉少炀不禁一阵没落,黑眸一黯,眼看衣橱就要被他关起来,暗黄的光影下,一个微闪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那是什么?
循着好奇,两条长腿一弯,东西已被他拾起,是照片。
照片上有三个人,看的出来是全家福,虽然年貌有些变化,可厉少炀还是认出这对中年男女,正是简沉鱼的父母亲无疑。
当他看清中间的女孩时,捏着照片的手,微微颤抖,是她!?
原来,众里寻她千百度,那人,一直都在他身边。
他不是做梦吧?
第一次,厉少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瞪住她,看了一遍又一遍,就怕是自己看走眼了,只差没把照片烧出个洞来。
没错,就是她,真的是她!
心跳在倏然间加快,强而有力的撞击声,无不在提醒着这个惊人的发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