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,流淌着诡险的气息。
“刚刚你回答我的时候——”
“视线闪躲,低头,右脚下意识往后退,这些都是人在撒谎时最容易犯下的行为,而你全有。”
厉少炀冷冷睇着她,薄唇轻启,眸底精光闪烁。
宴燕怔住,灵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,脑海嗡嗡嗡地,什么都不能思考。
“滚,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,否则后果自负!”要不是念在宴家跟厉家是世交,他不会容忍她到现在。
原以为经过上次泼硫酸事件的教训,她已经知道忌惮,知道收敛了,没想到却变本加厉。
被他这么一吼,宴燕猛地回神,人已被他推了出去。
穿着高跟鞋的她,几近踉跄,脚步颠簸。
宴燕还想些什么,手腕处传来的剧痛,让她无法开口,只是紧皱眉头,化得精致的五官,因为太过疼痛而变得扭曲。
在她没有砌词狡辩的时候,听得厉少炀一声冷喝,“明杰送宴姐出去,以后不准她踏进这里一步,不然唯你是问!”
“是,总裁。”明杰恭敬颔首。
“宴姐,请!”
宴燕抬起布满冷汗的脸,唇瓣抖动,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你会后悔的!”
为了那个女人,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她的感受,她好恨,她得不到的,谁都别想得到。
出了厉氏集团,宴燕来到自己的跑车旁,手才碰上车把,竟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愤懑之际,一道沙哑如鬼魅的嗓音,幽幽飘进她的耳膜,高大的黑影,随即罩过她。
“自食恶果了吧?看来这美人计不成功啊。”上挑的声线中,尽是促狭。
那双邪恶的眼睛,掠过她变形的右手,唇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,“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。”
不疾不徐的口吻,就好像他在现场观赏后的评论。
宴燕不悦地抬头,刚想破口大骂,在瞥见来人的样貌,话就这么咔在了喉咙,是他,上官枭!
只是,他怎么会在这儿?
她可不认为他是来找厉少炀的,在B城,厉少炀是名门贵少,他呢,黑——道头子,光身份就差一截了。
“怎么,吓傻了?还是被我迷倒了?”今天他的心情很好,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,与这个蠢女人“聊一聊”。
“你跟女人话,一向都是这么自恋的吗?”宴燕鄙夷地瞪着他,眼前这个男人,长得太邪,不上俊美,但不可否认,他有他独特的魅力,尤其是那双蓝眼,天生就带有一股威慑力,不自觉就让人产生惧怕。
“不,是自信。”上官枭不以为意地一挑眉。
宴燕鄙夷地一勾嘴角,转身欲绕过车头,右手废了,她还有左手。
“被心爱的男人轰出来,滋味不好受吧?”上官枭却不打算放过她。
“赫!”宴燕顿住脚步。
她就嘛,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。
其实在酒吧,当他找上她,宴燕就明白,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他,根本就是来落井下石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