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最残忍的,莫过于亲手把你捧上云端,又将你推下地狱的人。
这一夜,简沉鱼坐在公共电话旁,路边的躺椅上,吹了大半个晚上的冷风。
最后,是管馨漪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的。
手机中,她也没听清她在讲什么,只知道她哭得好凶,哭得她心都纠结了。
“我的姑奶奶,好端端的,你干嘛自虐?”管馨漪看着已被安置在床上的人儿,神情有些不豫,眼前这张苍白的脸,哪里还有平日的娇艳妩媚。
她都几岁的人呢,不知道入夜后,温度起码降十度么,现在好了吧,全身高烧不退,苦了她这个经纪人,为了守着她,觉都没的睡。
管馨漪在心里好一顿咕哝,不过埋怨归埋怨,她是真心疼这孩子,谁叫她是面冷心热、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呢。
“厉少炀,你这个骗子,我恨你,我恨你......”睡梦中,她不断地摇头呓语,像是在遭受什么巨大的痛楚。
厉少炀?管馨漪一拧眉,难道她的失魂落魄,是为了他?
可是,他们那么相爱......
“他,偷走我心的那个女人,是我,我信了......”
“他,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女人,他在乎的只是我这个人,我信了......”
“他,他有让我难过的地方,请我原谅......”
“原谅?他根本就没有错,错的那个人是我,是我太笨...呜呜呜......我这里好痛,好痛......”仿佛有意识一眼,简沉鱼抡起拳头,不分轻重地往自己的胸口上奋力捶去,然而她的意识是模糊的。
管馨漪长眉一拧,再也看不下去,眼睫目明地一把捉住她的手,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,“你这样会弄疼自己的。”
看来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有等她醒来方能清楚。
而她怕简沉鱼再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,管馨漪任由她抓着,麻了也不在乎。
等到她哭累了,喊累了,才抽回自己的手。
翌日
当晨光洒入房间,管馨漪端着稀粥进来,看到的就是一脸木然的简沉鱼。
“你醒啦,感觉身体好点了没,还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管馨漪往她的额际探了探,发现烧已经退了下去,心中的不安不觉间褪了许多。
“管家......”简沉鱼空茫地抬头。
“饿了吧,来,喝点粥。”听到她叫自己,管馨漪深感欣慰。
“我不想吃。”她没有胃口,真的没有。
“不想吃也要吃点,昨晚你发高烧了,出了一夜的冷汗,身子虚着呢,需要吃点东西才能恢复元气啊。”管馨漪劝道。
简沉鱼摇摇螓首,却是无力,“我吃不下。”
管馨漪深谙她的脾性,叹息一声,她将手中的圆碗放下,“既然吃不下,那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嗯?”她不,她完全一头雾水,更别提帮忙了。
望进她关切的眼,简沉鱼只觉鼻翼一酸,泪水再次涌了出来。
“他不爱我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