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染红了白衬衫,在简沉鱼的瞳孔妖娆盛开。
泪珠顺着睫毛翻动的频率,“啪嗒啪嗒”掉下来,落在他苍白的俊脸上。
“别哭,我挺得住......”厉少炀心中一痛,未免她担心,试图撑起身体。
刚刚的酒瓶,是那种只剩一半的碎酒瓶,就这么硬生生地捅下来,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。
“你不要话,我送去医院,送你去医院!”伸手欲拂去眼中的水雾,却是越抹越多。
“我帮你。”上官枭墨眉一拧,走上前,峻漠的脸孔幽深难测。
“这下,你满意了?”简沉鱼冷冷地瞪着他,拒绝他的假惺惺,要不是他叫属下这么做,他敢这么做么?
望着地上触目惊心的两根手心,她只觉得他更加的可恶,以为演一场戏,她就会相信他是无辜的?当她三岁孩吗?
“卑鄙!”简沉鱼猝了他一声。
“少炀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不会放过你!”哪怕同归于尽......她在心里补上一句。
完,她费力地扶起厉少炀。
身后的弟们,脚尖一顿,就想拦住他,就听上官枭吼道,“让她走!谁敢再自作主张,我就毙了你!”
上官枭大手一挥,黑色的风衣将他衬托得更加森冷,雕塑的面孔,宛若二次元世界走出来的不真实人类,了解他个性的人都知道,他绝对到做到。
简沉鱼只扯了下唇角,没有停下步伐。
“少炀,你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医院了......”简沉鱼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时不时回头,泪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哗哗涌下。
他流了好多血,好多血......
她好怕,又好自责,为了她,这已经是第二次为他受伤了,上回是替她挡大风扇,现在是酒瓶,那么,下一次呢?
简沉鱼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,总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。
想着想着,跑车脱离了正常的轨道,呈不规则路线行驶。
厉少炀睁开迷蒙的黑眸,映入眼帘的就是她慌不择路的样子,“老婆,专心开车......”再这样下去,只怕还没送到医院,他跟她就做了“路上鸳鸯”了。
“少炀,我......”她颤抖着双手,她不行,她做不到。
“我不会有事的,相信我......”厉少炀蠕动薄唇,坚定地。
狭隘的空间里,他低沉的嗓音,仿佛带有一股魔力,让她不安的心慢慢沉淀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厉少炀再鼓励她。
望进他温柔的深瞳,简沉鱼骤觉有一股暖流窜过全身。
“嗯——”她含泪点头。
终于,在她调整好心态后,车子恢复了平稳。
到了市人民医院,厉少炀被抬上了支架,在第一时间,送进了急诊室。
简沉鱼焦急地在手术室外跺来跺去,心里不断地祷告,“上帝啊,我求你,让少炀平安地渡过这一劫......”
突地,手术室的灯灭了,同时她的心吊到了半空中。
主治医师从里面走了出来,口罩尚未拿下,某女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冲了过去,“医生,我先生怎么样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