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喜激烈的动作中,方阑珊痛的面色惨白,冷汗直冒,满腔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,将掀开她袖子碰了伤口的喜一脚踹出了马车。
喜痛呼一声,哭起来。
素年倒吸一口冷气,方阑珊曾经精致完美的手,如今毁的惨不忍睹,青葱般的十指,如今皮肉翻滚,冒着黄水……
素年下意识地靠后坐了坐,心中飞快思量起来,方阑珊如此模样明显是在别院里吃了大亏。
之前王爷蓝夫人在招待方阑珊,那么方阑珊这幅样子是蓝夫人的杰作了?
素年咬唇,若王爷丝毫不知道蓝夫人的手段,素年是不信的,只是既是王爷的首肯,那么这方阑珊如此记恨她有又做什么?难不成她将这倒霉事还按在了她的身上不成?
素年想的没错,方阑珊确实把她今日受到的罪过算在了素年的身上,开始她自怜自已的遭遇,对白素年平安无事回来只是迁怒,但从车帘的缝隙中,看到王爷身边的侍卫流域亲自将素年送出来,心底的怒气和嫉恨就压不住了。
素年与王爷的侍卫在一处,就明素年明知王爷在什么地方,却偏偏误导她她王爷在厅堂,将她骗去厅堂,自已好去与王爷私会,好一个不要脸的娼妇!明明已经有婚约还勾搭着王爷,真是贱人一个!
方阑珊吃了这么大的苦头,理智也早被抛到脑后,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她揭了与素年的最后一层脸皮。反正之前在别院中她赖账,也算与白素年撕破了脸皮,如今她被毁了手,更顾不得其他盘算。
“白素年!不用你假作好心,你给我滚下去。”方阑珊双手因疼痛而剧烈的颤抖着,但因为不想在白素年面前将最后一分尊严抛却,所以冷着脸喝令着白素年离开。
马车外喜爬起来之后不敢上马车,只得坐在车夫身边,听见马车内姐如此不客气地呵斥着白素年,心中着急万分。
姐急怒之下或许是忘了,要想见王爷,白素年必是得罪不得的,尤其是蓝夫人明显是看姐不顺眼,若是下次再碰到蓝夫人,她实在不敢想象蓝夫人还会如何折磨自家姐。
这个时候白素年万万是不能得罪的,喜心里再急,却也不敢马上开口劝,侍候姐这么些年,姐的脾气她还是了解几分的,现在越劝是越不好。她心里只盼着白素年能看在姐伤的不轻的份上,不作计较。
“王爷你贪吃粽子,吃的多了,有些不舒服,特让我送你回去。你现在让我下马车,岂不是让我违背了王爷的意思?”素年觉得华王让她送方阑珊回去,肯定自有一番用意,若是她不照做,搞不好就被华王找茬按个什么不听王令的罪责。
“你给我滚下去!”方阑珊不知道白素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王爷所,她听得白素年的话,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。
贪吃?
有些不舒服?
方阑珊歇斯底里地冲着白素年嘶喊,“你给我滚下去!”
声音过大,显得声竭力尽,额头的青筋更是爆出,面目狰狞恐怖。
白素年皱眉,方阑珊的模样有些疯狂,她瞄了一眼方阑珊面目全非的双手,心中一沉。当初方阑珊跟着她学厨艺时有多保护自个的手,她是看在眼里的,如今手毁了,方阑珊可不得气疯了。
她还是闪着点吧!没必要这"" 个当口较这个劲。
至于华王那里……
反正要不了几日他也要走了……
白素年看了方阑珊一眼,也不话,闷不吭声地掀开帘子,下了马车。
“白姑娘!”喜见白素年真的下了马车,紧张的道:“白姑娘,我家姐有多宝贵她的手您是知道的,如今手伤,姐痛苦交加,不免话有些刺耳,还请白姑娘大人大量不要计较。”
“你还是先带着你家姐去找大夫吧!”素年心道这个喜平日里倒看不出有这个机灵劲。
方阑珊正在气头上,双手又痛的她受不了,所以对喜对白素年的献媚态度恨的不行,“耽误我看大夫,我的手要好不了,我揭了你的皮!”
若是她的手好不了,也是她们拖延不给她找大夫导致。方阑珊两眼含泪的看着皮肉翻滚的恶心双手,又是疼痛又是绝望。
喜听的大惊失色,姐的手要恢复到原来的模样,可能性真的是的很,加上这铁山镇里能有什么好大夫?都是一些乡野的赤脚大夫,怎么能跟朝歌城的大夫好?
“快去寻镇上寻大夫!”
这下喜是半点不敢耽误,连和素年打招呼都忘了。
素年目送她们离开之后,想着自已是不是得靠两条腿走回去了。不想别院里有辆马车出来,停在素年面前。
车夫利落地跳下马车道:“白姑娘,殿下让奴才送您回去。”
素年听是柏羽的吩咐,心里的防备放了下来,谢了一番之后上了马车。
不素年回去如何,方阑珊在镇上看了一个又一个大夫,都这手是恢复不了原样,方阑珊泼妇一般的砸了人家的医馆。
直到最后,惊动了方初升,才强行接走了正在人家医馆里威胁警告的方阑珊。
方阑珊瞒了父亲不少事,若是平时见到父亲如此严肃的模样,定要心虚讨好。可今日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手都毁了去,父亲待她还这样一副冷面,方阑珊觉得满心委屈,一路上都是伤心地落泪。
手上涂满了伤药,泪水糊了满脸,方阑珊不方便擦拭,只有喜帮忙,但喜偶尔擦重了,便会遭到方阑珊的一记眼刀子。
喜这一路也是心惊胆颤的很,生怕一个不心惹怒了姐,被迁怒地打死或发卖出去。
回到方家宅院,方阑珊跟着一直沉默的方初升到了书房。
一路上方阑珊哭泣发泄了不少,到了家里,心里的委屈也基本都哭散了。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她隐瞒父亲的事,心虚地垂着头,不敢话,也没有心情再编那些个理由去忽悠父亲。
方初升对这个女儿是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。开始他还挺放心,觉得自家女儿挺有心计,这样就算进了王府,也能谋一方生存之地。
现在……
方初升不得不想,这样目光短浅,鼠目寸光的女儿能在王府的后院里为方家争的一份荣誉吗?
会不会反而连累到方家?
“父亲……”
长久听不到父亲话,书房寂静如水,气氛越加紧张,方阑珊的呼吸都重了起来。
比起方初升,方阑珊的耐性肯定是比不上。
方初升无比的失望,道:“你将你这些日子做的所有事情都跟我一遍。”
方阑珊心头一紧,忐忑,惊慌倒冲淡了双手上的剧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