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见,一名太清宫弟子扔下一块血肉后,碧清的水池徒然水波翻滚,露出一只硕大的脑袋。
这是一只牛形妖兽,眼如铜铃,体大如车,全身披着厚厚的鳞甲,张开大嘴将那块妖兽血肉吞下,然后傲娇的摇摆尾巴,再次钻入池子底下,任由岸边的弟子叫骂也丝毫不理。
“这头该死的牤牛妖,吃了咱的食物却不安分给咱们展露形体。”岸上的弟子们怒骂道。
而另一边的水池里,则饲养着一头凶鲨,但见旁边的十几名弟子纷纷丢下肉食,形态狰狞的凶鲨吃下后,显然比那头牤牛妖靠谱得多,很是乖巧的跳出水面,事无巨细的将身躯展露出来。
不少太清宫弟子见了,不由全神贯注仔细观摩,良久过后有几人端坐下来,头顶浮起元神。
他们的元神虽然和这头凶鲨不同,但也都是属于水族妖兽。
林言暗暗称其,这种通过观摩妖兽形态,来淬炼元神的方法他倒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时间修炼法门千千万万,有高有低,这种观摩近似妖兽来提升元神强度的方法,虽然效果不是最明显,但却是最划算的,而且配合滋养元神的灵药来修炼,无疑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。”
最主要的是,这种方法,一般的势力根本承受不起。
试想一下,武者元神千奇百怪,你总不能只抓一头妖兽来吧,就像左宗海所说,太清宫饲养的这种妖兽不下百头。而且,每一条妖兽都是六阶层次,相当于人类武者中的武尊强者。
也只有太清宫这样有武王坐镇的玄级势力,才有这个本钱和底气抓来这么多的妖兽。
眼看少年面露震撼,一旁的左宗海三人脸上都是带着几分自豪之色。
林言暗道:“光是一百头六阶妖兽,就好比一百位武尊,这份实力都能让人肝胆欲裂。”
可随后,他心中又暗自发笑,这些妖兽常年被圈养,不似妖宠胜似妖宠,而且它们终日靠太清宫的弟子喂食,已经丧失了妖兽的血性,估计蛟大哥这样的蛟龙,能够横扫它们一大片。
已经来到太清宫,林言自然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。
一来是为了蛟妖的化形丹丹方,二来么,也是最主要的,就是找到李瓶儿。
所以,林言便问道:“对了,三位上尊,林某向你们打听一个人,在下的未婚妻李瓶儿曾是太君府弟子,一年前董和老祖来我太君府时,将她带来太清宫,不知道哪里可以寻到她?”
“你的未婚妻?一年前董和老祖从太君府带来……”左宗海低吟道,脑海里在搜索着。
忽然一旁的俞大酉尖叫一声:“你说的李瓶儿,可是那个元神乃是一道水帘波纹的少女?”
“正是!”
俞大酉的尖叫,同样也让左宗海和田仁觉反应过来,三人古怪不已的看着他。
“林言小友,你说李瓶儿是你的未婚妻?”俞大酉不加确信般的试问一遍。
林言微微皱眉:“没错,林某自幼与她有婚约,是他父亲和我父亲订下的。”
“我之所以一怒之下,将道宗铲除,正是因为道宗的羊啸暗中对瓶儿的家族不利,打死打伤许多李家族人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三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心想这少年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难怪会将道宗剿灭。
“如此说来,道宗有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,只不过,小友你所说李瓶儿是你未婚妻一事……”俞大酉欲言又止,似有难以开口的苦衷。
左宗海道:“小友你有所不知,李瓶儿自从被董和上尊带回来之后,在丹道和阵道上展露出惊人的天赋,被董和老祖还有阵脉的韩开老祖共同收为亲传弟子,而且……而且,半年前……”
忽然从他们前方的空间传来一阵波动,只见一群太清宫武者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这伙人以两个中年男子为首,身后跟随的人,有一大半是年纪不大的青年,有男有女,还有一些是上了年纪的长者。
为首两人所穿,俱是制式相同的锦袍,而后那些长者则是银袍,再往后的那些青年清一色都是紫袍,显然从打扮上看就能看出这伙人的身份。尤其是为首俩人,林言颇觉眼熟,好像被他抓的洪秀,就是这般打扮。
望着这伙人的出现,左宗海三人尽是微皱眉头。
林言也察觉到,那为首的二人看向他的目光,充满了不屑和敌意。
“三位执法长老,我听闻"" 你们奉了宫主的命令,前往太君府捉拿林言,莫非这林言被你们拿下了?”二人中,身材削瘦的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宗海。
另一人模样敦厚,笑里藏刀,哂笑道:“既然拿下了林言,不如将他交给我们师兄弟,好给洪师弟出一口气。”
左宗海站前一步,有些不悦道:“你们还是回去吧,我们是奉了宫主老人家的命令,去太君府不假,可是拿不下林言,就只能该请了,我身边这位,就是林言,现在我们要带他去面见宫主,你们莫非要阻拦?”
二人微微一怔,上下打量起林言。
削瘦男子冷声质问道:“左长老,拿不下改为请?是什么意思?”
左宗海摊了摊双手,面露无奈道:“宫主说过,那个林言能够将洪秀主持擒拿,自然实力强大,先行试探确定无疑后,将其当成贵客请来,我们三人都打不过他,所以就只能请咯。”
林言在一旁摇首一笑,若是左宗海所说是真,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何俞大酉先是态度跋扈,可被他伤到元神后,左宗海和田仁觉却也不动怒,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。
“什么?我没听错吧?”敦厚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。
他们二人再次将目光落在林言身上,一脸不可置信,上下看了几遍,眼神里的杀机昭然若揭。
俞大酉在一旁低声道:“林言小友,瘦的那位叫邬志,面相老实的那个叫魏成,他们与洪秀一样,都是武脉主持,三人是师兄弟,平日关系极好,你抓了洪秀,他们得到消息所以才来堵路,怕是会刁难于你。”
武脉主持?
林言不由感到愕然,难道这武脉主持,并不止一人?
同样他也稍微正视对面的邬志和魏成,感应到二人虽然收敛气息,但其体内所散发出的淡淡波动,还是让他扑捉到了气息,修为都不在洪秀之下。
看出了林言的意外,俞大酉又道:“他们都是八势武尊,太清宫共有丹脉武脉阵脉宝脉四个支系,每一脉都有三位主持,和一位老祖。”
只见邬志收起目光,有些愤怒的看着左宗海:“左长老你们真是会说笑,这小子不过是个九品武宗,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,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师兄弟见识少,还是得了太君府什么好处?”
左宗海面露愠色:“放肆,本长老奉劝你们一句,林言已经通过我三人的考验,是太清宫的贵客,洪秀一事自有宫主来解决,你们速速让开,莫要让本长老动手赶你们走。”
邬志和魏成对视一眼,皆是冷笑。
“这小子一定是使了什么诡计,才把洪师弟坑了,今日我们两个见了他,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走了,相见宫主就先会会我们师兄弟。”
“小子,左长老说你将他们三个都打败了,那就让魏某看看,你能不能把我打败?”
魏成率先一步走出,他大手一挥,发出一道土黄色光芒,形成一座土墙虚影,在那土墙上布满了花纹复杂而繁琐的纹理,一道接着一道,闪耀着毫光,从上往下压下来,林言眯起双眼,感到了一股不弱的压迫力。
他本欲还手,但身旁的田仁觉先人一步。
“魏成你大胆。”
田仁觉轻喝一声,手掌拍出,轰的一声将土墙虚影打散,二人彼此都是往后退出几步。
俞大酉面露苦涩走了出来,苦笑道:“你们看,老夫已经从九势武尊跌落到五势,正是败于林言之手所致,我劝你们还是收手吧,待会儿别自取其辱。”他说完,头顶浮现一头夔牛元神。
只不过让对面这群武脉高手惊讶的是,夔牛元神的独脚被砍断一般,受到重创。
魏成和邬志脸色大变,俞大酉的实力他们一清二楚,绝对比他们还要强上一线,却被这个修为低下的少年斩伤元神,真的假的?
有左宗海三人的阻拦,魏成和邬志心有不甘,只得咬牙切齿的看着林言。
“林言小友不要见怪,咱们走!”左宗海歉然道。
林言嗯了一声,他心中感到十分奇怪。
按理说他捉了太清宫的武脉主持,这太清宫宫主没有大发雷霆,却反而先派人来试探一番,而后又把他当成贵客请来,也不知道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?
就在他准备跟随左宗海离开之际,忽然又从天空传来一声大喝。
“慢着!”
一位神情威严的老者从远处天空袭来,脚踩一片长虹,气势逼人,径直落在此地。 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