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真的觉得娘娘是真凶吗?”回到碧霄殿的楚肖,一直心绪不宁,总是想着楚楚的事情。 证据指明凶手是楚楚,楚肖也找不出为楚楚辩驳的依据来,可是陪了楚楚一下午,看楚楚的态度,他又觉得不可能是楚楚。
看着同样心不在焉拿着同一本奏折看了半个时辰的冷寒修,楚肖端着一杯参汤过去,顺便问了一句冷寒修的想法。他觉得连自己都对楚楚是凶手这件事情报以怀疑,冷寒修不会真的完全不相信楚楚吧。
冷寒修没有放下奏折,眼睛都没动一下,视线仍然定在奏折上面,只是奏折上面写了什么,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“殿下,在永宁堂发现的那条丝帕,不然,我再去查查吧?”楚肖把那碗参汤推到冷寒修面前,再次问了一句。
冷寒修终于放下了那本奏折,他右手扶着额头,微微皱着眉头,“不需要查下去了。”
“难道,殿下就真的对这件案子没有一点的怀疑吗?就算是我,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,更何况是殿下呢。”
“可是证据就摆在眼前,宫里的事情,楚肖你还是有些不明白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楚肖愣住了,突然感觉自己跟不上冷寒修的思考节凑。
只听到冷寒修的叹气声,楚肖回过神来,看着冷寒修。冷寒修把奏折整理好,然后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着屋顶,许久,才开口道:“听了那样的证词,一点都不怀疑楚楚是假的,在听到他们指证楚楚的那一刻,确实认定楚楚是凶手。 可理智还是无法战胜情感,脑子里乱的很。”
“正因为这样,所以更要调查清楚吧?不管是不是楚楚,再查查,好歹心里能踏实一些。”楚肖劝了冷寒修一句。
可是,冷寒修的样子看上去是完全不想再查下去了。
“如果楚楚是凶手,再查下去也没有必要了,反而只会让这件事情传得更加沸沸扬扬。宫墙之内的事情,在墙内流传的再厉害也算不上大事,但绝对不能传到墙外,身为妖王,有时候必须为了大局考虑,妖后杀人这种事情,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吗?最轻也要废后。就算楚楚不是凶手,那之前查到的一切就都是某人的陷害,有人可以安排的这么缜密,让楚楚丝毫没有辩驳的机会,你继续查,她也会继续陷害,最后真相就会越来越模糊。所以,你对宫中的事情还是不太明白。别太看了那些女人,心一点总没错。”
听了冷寒修的一席话,楚肖突然觉得自己考虑的太浅了,什么谣言之类的,皇家名誉什么的,全都没有考虑过,自己想的只是查出真相而已。
楚肖傻愣了好久,然后吐了口气,挑了挑眉,相当无奈的道:“果然,我还是不适合活在宫里。不过,听殿下这句话……怎么总觉得不像是在自己的女人,你不会每天都在防着自己的枕边人吧?”
冷寒修稍微愣了一下,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记得那还是在他很的时候,作为妖后的母"" 亲,诞育了自己这位太子,那时澈也已经会跑会跳了,可是母亲的地位却仍然是岌岌可危。即使宁玉夫人因为设法诞育了冷寒明,地位远不及从前,可称霸后宫多年的宠妃,与父皇还是有很深的情分。
而有一次,宁玉夫人竟然杀死了与母亲比较亲近的一位妃妾,用了很巧妙的方式把罪过都推到了母亲头上,那一次,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母亲最危机的一次。父王刚开始并不相信母亲会杀人,继续调查了下去,结果越是调查越是怀疑母亲。
最后,差一点就要废后、打入冷宫。那时候,冷寒修牵着澈的手在父王的宫殿外跪了整整一晚上,那时是冬天,还下着雪,天气很冷,澈太了,又怕又冷的依偎在自己怀中,但是就是不要回去睡,兄弟俩都被即将失去母亲的恐惧笼罩着,现在想想,还是觉得那一夜好漫长好黑暗。
但是在最后,在废后的圣旨即将要宣布的时候,终于有人站出来为母亲作证,是原本被宁玉夫人买通母亲的宫女,也不知是良心发现,还是实在不忍心让自己和弟弟继续跪下去,拦住了宣旨的官员,证明案发当天母亲是和她在一起的。
可是宫女却也没有指证宁玉夫人,是没来得及指证,就被人用暗器杀害了。母亲的危机解除,而真相大家也猜到了,只是没有证据,而宁玉夫人好歹还是诞育了皇子的,父王也是对她有感情,最后也没有处死,只是撂在一旁,和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了。
那之后,母亲的地位才是真正的稳固了,但后宫永远是新人不断,每上来一批新人,母亲就会有好大的压力,身为妖后的她,无疑是后宫所有人想取代的对象,总是会有人试图陷害,纵使后来,自己和澈都成年了,可是在帮母亲应对后宫争宠的事情上,远不如帮父亲处理前朝事务要轻松。
“后宫的女人啊……对于我而言,妖后的位置只能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女人,能让我安心入眠的女人也只有妖后。身为妖后的儿子、王朝的太子,防备已经成为了习惯,尤其是对后宫的女人,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地位稳固,活到登基成王的?”冷寒修沉默许久,往事让他感伤起来,也不禁想到了楚楚,现在楚楚的处境是否和当年的母后相同呢?
“听起来好可怜。”楚肖不禁同情起冷寒修来,“我不是殿下可怜!”
“没关系,这里也没有别人,不用太拘束,况且,有的时候,我也觉得自己蛮可怜的。楚楚的事情,让我独自想想,她生气也是正常的,如果真的是冤枉了她,那也只能抱歉了,这件事情不能再查下去,我也不敢再查下去了。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母后一样幸运的。”冷寒修站了起来,他不想查到最后,更能证明楚楚是凶手,如果那时候还没有人出来提供对楚楚有利的证据,自己会更加失望,而废后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大。
“可如果不尽快清楚,殿下和暮大警官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,殿下也是有苦衷的,得让暮大警官知道,她一定能理解的。我去帮你和她!”
冷寒修本想叫住楚肖,但是楚肖跑的飞快,冷寒修只好任由他去了。 m.laiyexs.co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