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寒修既已决定选妃,前朝逼得紧,新年又快到了,正月一到,宫里大庆典宫宴不断,便没有时间选妃了。 所以楚楚决定在新年之前把选妃一事解决。
送走了前来参加封后大典的外宾们,第二天便是楚楚定好的选妃之日。
这天,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但是阴冷的天气丝毫没有淹没贡院待选女子的热血澎湃。
楚楚向雪兰、明月仔细请教了选妃的规矩。
选妃其实应该是从宫外选取出身高贵品貌端正的适龄女子,一波一波的选上来,挑出最好的进宫让冷寒修再挑选,这些被冷寒修挑选出的女子就得到采女或是御女的封号,进入贡院,学习礼仪规矩,等待传召侍寝。
一般,三月之内,最多半年,这些女子几乎都会有侍寝的机会,一旦侍寝,就会晋封为侍妾搬出贡院,也就是成为了正经的主子。而那些久被忘怀的女子,三年之内走不出贡院,就只能收拾行李回家了,或者犯了错误的,被贬为宫女或是赐死了。
被送回家的女子每一届都会有,但并不多。所以这批女子很倒霉,就她们这届,通过殿选之后,虽然留在了宫里,可从那之后,冷寒修得了一个刘铃儿,又为了即将到来的九星连珠而烦恼,始终没有从贡院召人侍寝。
这次选妃是例外,冷寒修根本就不想选妃,若是像以前一样层层筛选又太麻烦,冷寒修更是不愿意了,而大臣们要求也不高,无论怎么选,只要后宫充实就行。最后就决定直接从贡院中再筛选一次了。
这些被冷落了两年的女子,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呢,成功,或者打道回府,结局全看今日。
这天,楚楚请了雪兰和明月来帮忙把关,冷寒修虽然也在场,可他了,一切由楚楚决定,他就是来走个程序的。
“贡院御女、采女请入殿!”
随着一声传召,那些佳人们整齐的排成了两队进入碧霄殿大堂,今日她们各个容光焕发,打扮的十分精致,各有特色。
“个个都比我漂亮,我越来越弄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了。男人不都是外貌协会的吗?”楚楚用手遮着嘴,扭头在冷寒修耳边悄悄的开了个玩笑,不过楚楚是真心觉得这些女孩都比自己漂亮。
冷寒修扭头,对着楚楚勾魂的一笑,道:“这才证明你魅力大啊!”
楚楚冲着冷寒修努了努嘴,但却笑得甜蜜,不和冷寒修开玩笑了,坐好看着那些待选女子们,贡院的许姑姑点名,她们一个一个的出列进行表演。
她们都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才艺,这古代的选妃其实就是现代的选秀,只是现代选出优秀者是为了培养大明星,而古代选出女子来是为了服侍男人。
许姑姑每点到一个人,楚楚也拿起名册来看上一眼。
论家世,这些女子是参差不齐,高官大将家的千金也有,官吏家的姐也有,但是论才艺,楚楚倒觉得个个比自己强上百倍,都是好的,可却没有让楚楚觉得印象深刻的。
“清州海陆总督之女,御女苏幼雪!”一名采女表演完毕,许姑姑看着名册,报出了下一名表演者的名字。
这次楚楚倒是不必看名册了,她早把苏幼雪的资料牢记心中了,在这些女子中,她最关注最喜欢的就是苏幼雪。
苏幼雪行礼之后,就为大家唱了一曲歌谣。她的嗓音与当初得宠一时的刘铃儿比起来,逊色了很多,但是她的声音却让楚楚觉得十分干净。
楚楚看着苏幼雪,嘴角浮起了微笑。
而冷寒修却一直看着楚楚。
等苏幼雪一曲歌完,她正要退下去,沉默已久的冷寒修突然发话了:“御女苏幼雪留用,位分和住所带本尊与夫人商议后再定。”
苏幼雪愣住了,大家也都十分惊讶。
她是第一个被冷寒修留用的人,本来的是三日后才会宣布谁被留用的,她呆呆的看着冷寒修,许久才欢喜伴着慌张,跪下来谢恩。
楚楚扭头看着冷寒修,而此时,冷寒修的视线并不在苏幼雪身上,是一直都看着楚楚的。他对楚楚温柔的笑了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清的音量道:“你不是她像你妹妹嘛,以后让她多陪陪你。”
楚楚还真的有那么一刻以为冷寒修是对苏幼雪动心了,自己的心中那么不安,但是听了冷寒修这句话,原来还是为了自己,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。
“苏幼雪,你的位分住所会在三日后和选秀结果一起宣布,这段时间,就安心的等候吧。许姑姑,下一个。”楚楚对苏幼雪会心的一笑"" ,向她点了点头。
苏幼雪又激动又欣喜,她的眼睛中都带着笑,再次谢过冷寒修,也谢过楚楚之后,她笑着退到了一旁。
“翎州平水县县令之女,御女夏丹萱!”
夏丹萱抱着琵琶出列,她步走上前,浅浅的笑着,或许是因为那把琵琶的缘故,让人觉得她今天非常的有韵味有诗意。
“御女夏丹萱拜见殿下,拜见娘娘,拜见两位夫人。”夏丹萱行了礼,她的表现十分端庄得体。
之前楚楚的目光都在苏氏姐妹身上,今天才注意到了夏丹萱,她觉得夏丹萱的气质倒是挺出众的,之前上来了那么多待选女子,却数她最有大家风范,只可惜出身不是很好。
夏丹萱坐在了椅子上,摆正琵琶,右手抬起,芊芊玉指在琵琶的弦上拨过,弦音清亮,她那姿态也是美极了。
夏丹萱自知出身不如别人,为了这次选妃,她也是比别人更加的努力。她很聪明,知道自己吸引到楚楚的注意了,更知道殿下选妃,实际上做主的是楚楚。
“她还不错,只是出身……”雪兰的身体往楚楚这边倾了一些,悄悄的对楚楚了一句。
“等结束后,问问殿下的意思吧。”楚楚还真的有些拿不准主意,她又没经历过这种事情,利弊权衡也总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。楚楚扭头看了冷寒修一眼,冷寒修靠在椅背上,看起来有些烦闷。
突然,一声弦断之音令夏丹萱的演奏戛然而止,她看着琵琶上的那根断弦,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了。这下子,她终于吸引到了冷寒修的注意,只是冷寒修那一眼可并不是欣赏。
而在贡院的队伍中,苏千曼不禁偷偷的笑了。
“臣妾技艺不精,请殿下、娘娘恕罪!”夏丹萱连忙跪了下来,刚刚的优雅全被那根断弦给破坏了。
大殿之上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片刻之后,楚楚道:“没事没事,你起来吧。不然给她换把琵琶?”楚楚扭头看了冷寒修一眼。
冷寒修却对着夏丹萱摆了摆手,“下一个。”
夏丹萱的眼泪都流出来了,但也只能抱着她的琵琶退了下去。
选妃继续进行,接下来是苏千曼,她和夏丹萱,一个上场一个退场,擦肩而过时,互相对视的眼神锋利如刀刃,但苏千曼更多了一些骄傲。
随着丝竹声奏起,苏千曼用她婀娜的舞姿试图打动冷寒修的心,还时不时的像冷寒修抛出魅惑的眼神。她的舞姿确实诱人,尤其是对男人而言,只是冷寒修并不领情。
冷寒修扭头把温柔的眼神抛给了楚楚,但楚楚正认真的为他选妃,他便拉了拉楚楚的衣袖,等楚楚扭过头来,他道:“全都是些俗物,真是一批不如一批。你在这里盯着,我先回去睡会儿行不?”
“那怎么行,这是给你选妃,看把你给委屈的。你要是不想选,去和你的大臣商量,我可不敢和那些老臣们较劲。”
冷寒修打了个哈欠,靠回椅背上,但是毫无心情欣赏表演,任由苏千曼如何施媚,他都毫无反应。
这苏千曼这步棋可真的是走的大错特错了,她想以自己的美貌来赢得冷寒修的青睐,但她也不抬头看看,冷寒修身畔,还坐着一位明月呢。若论美貌,这个后宫都没有人能比得过她,可即使这样,冷寒修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楚楚身上。
一舞过后,苏千曼也只好悻悻下台了。
不过冷寒修愈发无聊,他从楚楚那里要来了手机和耳机,自己听着音乐,闭目养神起来,后面那些人的表演,他就没怎么看过。
选妃进行了整整半日,终于把所有待选女子都看了一遍,除了苏幼雪,其他人都没有得到结果,只能跟随许姑姑回到贡院等候消息了。
“终于完了,你们三个先讨论讨论,选出几个你们认为不错的来,最后把结果给本尊看就行了。”待那些御女、采女们都离开后,冷寒修从椅子上起来,他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“殿下似乎没有很中意的,如果殿下不满意,不然再从宫外选一批进来?”雪兰问了冷寒修一句。
“无论是宫内的还是宫外的,殿下都看不上,其实新人都差不多,咱们就先选出几个懂事的来,留在宫里慢慢教导。其实才貌都是其次,选上来之后别在后宫里搅和才是最好的,新人总是爱闹事。”明月看透了冷寒修的心思,其实雪兰也未必没看出,冷寒修的心思只在楚楚身上。
“所以,以后你们两个要好好帮楚楚治理后宫,本尊有些累了,先回去睡会儿,你们看着选吧。”冷寒修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楚楚她们,自己就先离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