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黑袍人的行刺,大家都没睡好,本来上午就要出发去顺州的行宫,但是大家都一脸倦容,冷寒修便推迟了半天再上路。
午饭过后,队伍才启程了,从驿站到行宫,也要半天的路程。这段路不只有禁军护驾,顺州太守慕容守也带兵一路跟随,而行宫那边,玄天已经准备接驾。
而一听玄天会陪同冷寒修祈福,楚楚便在启程的时候,钻到了冷寒修的马车上去,然后一直和冷寒修打听详细情况。
祈福是大事,玄虚宫、玄冥宫、玄清宫、玄文宫四帮派也要陪同妖王祈福。这四玄宫可不只像听起来那样仅仅是什么道观,而是蛇族掌权之后,为了平衡其他各种族的势力,同时也是为了安定其他种族,而在除蛇族之外较为强大的四个种族设立的特殊政治场所,就和分封诸侯差不多,只是四宫掌门只有地位而无实际的兵权。
白了,就是蛇族在其他族派培养的人民偶像。现在的局势比较安定了,可是上古时期,天下四分五裂,各个族派就如同一个个部落,各有自己的族长,本族的事情本族内部决定。而蛇族一统天下,就像是秦始皇统一六国那样,为了让各族族人都臣服于蛇族,才设立了四玄宫。
就是让这四个强大族派中很有威望的人担任掌门,相当于连接妖王与族民的纽带,族民服从他们的号召,而他们则直接听命于妖王。这样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妖王来做决定,却借助四位掌门的口宣布决定,这样就相当于让四玄宫替妖王治理了种族内部的纷乱,平息了部分族民对蛇族掌权的不满。
只是四玄宫的掌门力量不容觑,如果再给予他们兵权,可能就会出乱子了,所以四玄宫有政治话语权,却也只有一个话的权利,没有实权。所以直到现在,手握天下兵马的蛇族依旧稳当的坐在王位上,四玄宫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。
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于蛇族刚刚崛起之时了,蛇族治理天下上万年,天下万民都已经习惯臣服于蛇族脚下,妖王也不需要四玄宫替自己宣布某些事情,所以四玄宫现在就相当于一个摆设,但是因为四宫设立已久,突然解散也会令臣民猜测、心中不安,所以就一直这么保留着。
听了冷寒修的解释,楚楚却更加担忧了,这样,祈福期间玄天会一直留在行宫。
“冷寒修,有些事情呢……现在咱们都清楚了是吧,有些事情我应该和你一声的,我也只是猜测啊,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去给你提个醒。你听到了就当是一个参考,千万别冲动做下决定。”楚楚在马车中支支吾吾了半天,她委婉的开了个头。
“怎么了?问了那么多问题,也听我了半天,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,有什么想的直就好了。反正你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,对这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,你要真的犯了什么忌讳,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“让我先想想该怎么和你。”楚楚背过身去,低着头,一边整理着思路,一边嘀咕着,“首先是玄天进了红树林,不对不对,不是从那时候开始,第一次见青鸾的时候,对,那时候他潜入灵蛇宫就很可疑。可是这个出来会害死他的,而且他过只是为了羽悠的,会不会是谎呢?算了,先跳过,跟踪玄天进了红树林,然后就被那个黑袍怪人行刺,他们两个肯定有联系。可是那时候玄天怎么会在雪兰那里?”
冷寒修悄悄的伸着脖子看楚楚,他用手背拍了拍楚楚,问道:“你在嘀嘀咕咕的什么呢?有话直接出来,你就是自己想得多,可能事情就没那么复杂,你出来,可能很快就能解决了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事情,是你的事情,是和黑袍怪人有关系的事情。”
“那你就更要赶快告诉我了!楚肖那个黑袍人对你有意思,那一定是你认识的人,除了那些都不上话的侍卫贩儿,你在这边接触的男人也没有几个,其中的某人有没有很可疑?”冷寒修一听事关黑袍人,瞬间就认真了起来,但他这种法似乎是他自己也有些想法,或者他根本就是有了明确的怀疑对象。
楚楚盯着冷寒修,她有些兴奋,问道:“你也怀疑某人了?”楚楚的某人明显是有所指,她看冷寒修慎重的点了点头,更加高兴,认为冷寒修也一定是怀疑到玄天了。
"" 毕竟玄天就是很可疑的,而且自己在这边接触到的男人,除了那些谋反之心几乎为零的喽啰,正经的主儿也没几个,就算用排除法,也能想到玄天。
“那就好了,我还怕自己无凭无据的,会给你的思路造成干扰呢。那时候玄虚宫进宫拜见,玄天就擅自潜入红树林,我跟进去,没抓到他,还差点被黑袍怪人给杀了,还好当时……”楚楚突然顿住了,想到冷寒澈也是擅自进入红树林的,虽然是去救自己,可被冷寒修知道了还是不太好,楚楚把后面本想出的话跳了过去,,“不定他就是黑袍怪人!”
楚楚越越兴奋,渴望着听到冷寒修给出的答案也是玄天,然后悄悄的自我满足一下下。她觉得冷寒修所怀疑的八成就是玄天,不然还能有谁嘛。
但是看到冷寒修越来越疑惑的表情,楚楚只觉得自己想多了,可能怀疑玄天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因为楚楚的语速很快,冷寒修还在自己消化当中,他寻思了一下,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,:“那只老狐狸确实不是善茬儿,可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黑袍怪人呢?越是这种表面看起来仙风道骨、无欲无求的人越是表里不一,这世上就不可能有绝对无欲无求的人,不然他偷偷去红树林干什么?虽然雪兰证明当时玄天在她宫里一直没离开过,但这就更有问题了,那天一定有一个玄天是假的。不管哪个是假的,玄天肯定脱不了干系,我觉得很有必要问问雪兰,那天她宫里的那个玄天有没有不对劲,很可能那个就是玄天为了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,而找来的一个傀儡!”楚楚认定自己的怀疑不会有错,至少不会错到冤枉了好人。
虽然玄天看上去确实非常的正直宽容,但是楚楚就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。一是因为青鸾潜入灵蛇宫行刺的事情,即使青鸾自己是为了羽悠,可楚楚心中到底还是有个疑影。青鸾又不是孩子,而且楚楚觉得青鸾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,他既然知道打不过冷寒修,哪还冒险来行刺做什么?
青鸾对他师傅的忠心,通过他的言辞都表现了出来,可他入宫行刺一旦被抓,即使他咬定与玄虚宫无关,也会连累整个玄虚宫。楚楚总觉得在那件事上,青鸾还是有所隐瞒。
二是因为羽悠,羽悠不爱冷寒修,瞎子都看得出来,楚楚就不信他玄天不知道。而羽悠是孤儿,从就被玄天带回玄虚宫抚养,她若不是为了自己入宫,那只可能是为了玄虚宫了。如果玄天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,把自己抚养多年的徒儿拱手献出,那证明他就是一个伪君子。
总之,楚楚认为应该好好查查玄天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看到玄天的时候,他在雪兰那里?”冷寒修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,特意问了一句。
楚楚点头,“对啊。我发誓我没有眼花,我眼睛可好使了,视力都到2。0了,那天我看到的进入红树林的就是玄天!可我不知道同一时间,雪兰那里怎么也会有一个玄天,你会不会是易容呢?”
“如果真的是易容,也可能是进入红树林的人假冒的玄天呢。玄天不可能是黑袍人啊。”
“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?”楚楚有些情绪激动,完全是出于对案件真相的迫切渴求,她要捍卫自己的观点,她没有百分百的肯定玄天是黑袍人,所以她在分析的时候,经常用到可能这个词,可是冷寒修上来就一个“不可能”,把楚楚所有的推断都否认了,楚楚当然不痛快。
冷寒修往后挪了挪,稍微远离了楚楚一些,他连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认为玄天不是黑袍人,但他可能和黑袍人有联系。哎呀,你别激动,听我完。我早就怀疑玄虚宫不对劲,从一开始我就不信任玄天,所以派了云海拜他为师,时刻替我监视他。但是玄天他不会是黑袍人,他有谋反的心也没有那个条件,江山不是靠一两个高手就能打下的,一要民心所向,二要千军万马,现在两样他都没有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冷寒修着看向楚楚,他剩下的话没有出口,只是看着楚楚摇了摇头,那表情让楚楚想到去醉香楼却对姑娘不满意的花心男。
楚楚稍微平静了一些,可是好奇心突增,看冷寒修突然很无奈的不下去了,她向冷寒修凑了过去,拉住冷寒修的衣袖,迫切的问道:“是什么啊?”
